然后他转过身,木杖“笃、笃”地敲着地板,一步一步往楼梯走去。
他的背影依旧佝偻,左腿每迈一步都略显僵硬,但前所未有的,变得格外的沉稳和从容。
楼梯上传来他缓慢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
我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
厨房里,雅惠嫂子还在洗碗,水流声哗哗作响。
哥哥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,但他的那句话,却依然还停留在我的心里,反反复复地搅动——长大了?
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?
为什么他的眼神那么平静,却又平静得让人发慌?
这些日子以来,我一直觉得自己好像个闯入者,误打误撞地踩进了一片别人早已画好边界的浓雾里。
嫂子满脸精液却虔诚涂抹的样子、哥哥深夜归来推开纸门的瞬间,以及最初归来之夜,阿明看到我额角疤痕时意味深长的舒气,和凌音偶尔看向我时藏不住的红晕……所有这些碎片,都像被雾气浸透的旧照片,边缘模糊,却又在某个瞬间清晰得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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