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身是素白的,没有任何花纹或装饰,大概只有手指粗细,插在四个小小的、同样素净的锡制烛台里。
它们安静地躺在托盘上,尚未点燃的烛芯是浅灰色的。
托盘的一角还放着一个小小的铜质烛剪,以及一个极简朴的火折子,铜嘴磨得发亮,看得出用了很久。
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不是因为她手里的白蜡烛--虽然在今晚这个语境下,这些蜡烛本身就带着一种不言自明的仪式感。
而是因为她站在那里的姿态--赤着脚,穿着浴衣,头发还滴着水,手里捧着蜡烛,安静地、沉默地、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地站在门口,仿佛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,仿佛这只是一个重复过无数次的、再寻常不过的夜晚。
那种自然的、不加修饰的、近乎虔诚的平静,比任何刻意的妩媚或挑逗都更让人心跳加速。
我们就那样对视了片刻。
她站在门口,我坐在床沿,谁都没有说话,谁都没有动弹。
烛芯尚未点燃,但空气里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燃烧,在我们之间那片不到三步的距离里缓慢发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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