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不了。不是她不想,是她迈不过去。
这两种说法说的是同一件事,结果是一样的。
陆铭把茶杯磕在桌上,一声钝响,心里跟着裂了一道缝。
他在这栋房子里再多待一天,就多一天的折磨——不只是对他,是对他们两个人。
他上楼,把一个大旅行袋从柜顶取下来,默默地叠衣服,把换洗的东西装进去,把洗漱用品塞进侧袋,每一个动作都放轻,生怕惊动走廊对面那扇门。
这城里有个老朋友,渡口那边住。陆铭给他发了条消息,问能不能先借住几天,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,坐进厨房等回复。
他需要写一封信。
在抽屉里翻出纸和笔,坐下来,想开口,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把理由列出来——“我需要冷静”,“继续拖下去只会更坏”,“这不是任何人的错”——一个字一个字写到纸上,一个字一个字划掉,揉成一团,换纸,从头。
写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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