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没散尽,整个山谷笼着一层薄薄的白,像一层遮羞的纱。他收了剑,脚踩在洞府门口的青石上,却没敢立刻进去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衣袍还是昨夜那件,领口微敞,上面残留着夜阑的血香和她哭时掉下的泪痕。
手指上那道极淡的红痕——血魂锁——在晨光里隐隐发烫,像在提醒他:你已经回不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推开门。
洞府里静得可怕。
只有丹炉里最后一丝炭火在噼啪作响,和云裳极轻的呼吸声。
凌尘轻手轻脚走进去,先去净室。
他脱掉外袍,用冷水反复冲洗身体,一遍又一遍,直到皮肤发红发紫,水流冲不掉的血香就像融进了毛孔里,怎么洗都洗不干净。
他对着铜镜看了自己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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