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韫和这才转过头看他。
深色睡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,领口敞开,露出一截锁骨。
头发不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苟。
月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,在月光下看起来柔和了些。
“哥哥,抱歉,”她轻声说,“我吵到你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走过去,“Lettie,继续弹。”
“我弹得很乱,”她说,“都是即兴的。”
“没关系,”棠绛宜在钢琴旁边站定,看着她,“我想听。”
棠韫和重新把手放回琴键,这次她弹得更放松了一些,旋律也更流畅。音符从琴键下流淌出来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像月光化作声音。
棠绛宜站在旁边听着。
妹妹的背影很小,后颈的那截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,像上等的瓷器,又像新鲜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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