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众文学 > 历史小说 > 葬寒花 >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两个字,她便睁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下房里仍有人叫她阿寒。刘婆子叫,张嬷嬷叫,厨下的人也叫。叫得顺口,像从前一样。只有柔嘉小姐叫她寒花。碧云偶尔跟着叫一次,也像照着小姐的意思。旁人叫她寒花时,她总觉得不真。柔嘉叫时,那名字才像落到了她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很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几日後,傍晚落了细雪。

        雪不大,只在院中青石上铺了一层薄白。梅枝上终於开出几朵小花,白意b前几日明了些,仍不盛,却在冷里站得安静。柔嘉在灯下习字,陈嬷嬷已回去,屋里只剩碧云在外间整理针线,阿寒在旁边看炭。

        炭火暖,墨香淡,灯影在窗纸上轻轻晃。柔嘉写了许久,手腕略有些酸,便停下来,望着窗外雪光出神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寒悄悄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嬷嬷在时,柔嘉的背仍直,却不像白日那样紧。她脸上有一点疲sE,不重,像灯花边上细细一圈灰。小姐也会累。阿寒觉得这事很奇怪,又很要紧。原来住在暖屋里的人,也会累。

        柔嘉没有说累,只道:「添些炭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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