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的笑声在深夜的客厅里回荡,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阿yAn的神经。
陈雅婷已经瘫坐在沙发上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她的老公在大陆出差,家里只有她和这个三个月大的儿子。此刻,那个小家伙正从母亲怀里挣扎着探出头,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直gg盯着阿yAn,嘴角挂着一抹——阿yAn发誓他没看错——挑衅的笑。
「陈小姐,你听我说。」阿yAn蹲下来,压低声音,「等一下不管发生什麽事,你都不要慌,也不要叫,更不要……拿手机录影。我还没准备好面对爆红。」
陈雅婷愣愣地点头。
阿yAn站起来,深x1一口气。他把布袋里的东西全倒在地上——朱砂撒了,毛笔滚到茶几底下,h纸飞得到处都是,还有一颗他忘了吃的茶叶蛋咕噜噜滚到婴儿脚边。婴儿低头看了一眼,然後用胖嘟嘟的小脚把那颗蛋踢向阿yAn,准确命中他的额头。
「……好,很好。」阿yAnr0u了r0u额头,咬牙挤出笑,「有种。你以为老子只会画符?」
他捡起掉在地上的《古梵文佛教咒语全集》,翻到那个贴了五次hsE标签、书页都快被他翻烂的那一页——〈大随求大护明王大心陀罗尼〉。
这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之一。父亲生前是藏传佛教徒,跟着一位尼泊尔上师学过梵文发音,临终前把这本书塞进阿yAn手里,只说了一句:「遇到真的解决不了的事……念这个。发音要准。」
阿yAn那时候十七岁,忙着把妹跟打电动,随手把书塞进柜子里,一塞就是十几年。直到他自己差点被厉鬼弄Si的那个晚上,他才想起这本书,边哭边念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咒语,从此再也不敢说这些东西没用。
但也从此养成了一个坏习惯——遇到问题,先试便宜的方式,真的不行了才搬出大绝招。
「唵……阿蜜哩多……嚩隶……」
(取自《古梵文佛教咒语全集》P.54,不空译〈大随求无能胜妃大心真言〉的开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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