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默转身走进杂役房,从墙角拿起那把已经用了三年的砍柴斧。斧刃上有好几道缺口,是去年砍到y木时磕出来的,他报上去换,韩长老说「废痕用废斧,正好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斧头扛在肩上,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後传来韩长老跟旁边杂役的低语:「一个废物而已,还以为自己能翻出什麽浪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默听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在他握着斧柄的左手掌心里,那道跟了他十八年的一星天痕,那道灰暗的、像是墨水没染透的残缺痕迹,忽然轻轻痒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很轻。像是一只蚂蚁在皮肤底下爬了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默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,没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那是什麽。他只是觉得手掌有一点发热,像是握斧头太久了的正常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後山的林子b他想像中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默在苍山宗待了三年,後山来过不少次。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,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小心翼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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