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两百公分长的纸箱被计程车司机帮忙搬进玄关後,陆知意并没有立刻拆开它。
她把它靠墙放在客厅一角,像对待一件暂时还排不上处理顺序的公文——不是不重视,只是今天还有b它更优先的事。
她住的是一间自己在台北巷弄里买下的两层楼老房子。面积不大,一楼有将近一半是留白的户外庭院,这也是当初她相中这间房子的原因。前一任屋主是一位开咖啡厅的老板,店面退租後连人带房子一起脱手,而她一眼就Ai上了那片能让她安心打一整套太极拳、洒满天光的空地。她用青年购屋补助标下这间屋子时,同事都笑她品味太老派,她只是笑笑,没有解释——她要的从来不是新,而是能让自己真正落地生根的地方。
屋子里的陈设是彻底的日式极简。她不是喜欢购物的人,衣柜里永远只有黑与白两种颜sE,乾净俐落,不需要耗费多余的心力去搭配。但她用的每一样东西都经得起细看,这是她身为设计师的职业病,粗制lAn造的东西她宁可不要。这样的简单让她的思绪永远有足够的余裕,去发想那些需要JiNg密计算的设计案。
今天是周末,难得没有专案需要加班,再过一周就是除夕。
她刚在庭院里打完一整套陈氏太极拳老架一路。台北这几天的天气又Sh又冷,云层压得很低,收势时,她能感觉到鬓角渗出的薄汗正被冷风一寸一寸收乾。
一楼仍保留着咖啡厅时期的通透感——落地玻璃墙能把整片庭院的光毫无保留地引进屋内。当初屋主脱手时问她要不要一并留下那台半自动咖啡机,她想起自己大学时曾在一间知名连锁咖啡厅打工过一整年,便随口应了声好。
她替自己煮了一杯拿铁。
蒸气氤氲中,窗外的庭院恰好落下了一场很小很小的雨。
她端着咖啡在窗边坐下,看着雨丝一根一根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。这种天气总是特别容易让思绪飘回一些她早已以为自己放下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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