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,阿嬷。”孩子哭着说,“她又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彭秀兰没有回头。她身後,花白头发的nV人用两手托住垂落的下巴,往上一合,继续追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名字的男人抱着孩子,背着nV人,跟在人群之中。他看见每一名追来的人,都只盯着其中一个魂。有人隔着十几步喊名字,有人一句话也不说;可是被盯上的人一定认得那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穿汗衫的老人追着自己的邻居。他没有武器,只一面跑,一面捡起地上的碎石往前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年!”前面的男人回头骂,“你家冷气水滴了三年,我检举你有什麽不对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检举冷气,检举雨棚,连我nV儿回来停半个钟头你都拍照!”老人抓住他的衣角,“我家的花也是你浇盐水弄Si的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我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早就知道是你。你想b我搬,我就先把你拖回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老人顺势坐到地上,两手SiSi箍住他的脚踝。男人背上的妻子尖叫着催他快走。他只能用手肘向前爬,拖着老人,也拖着自己所背的人。膝盖在石地上磨开,露出底下一层颤动的灰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边,一个年轻nV人被追上。追她的是个b她更年轻的nV孩,嘴里不停叫她“姊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叫你帮我办贷款。”nV孩抓住她的头发,把她整张脸向後扯,“你说保证获利,说三个月就能还完。钱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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