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走。”
林雅雯把手掌按在地上。五根手指只剩两根能动。她仍把自己撑起来,让母亲重新伏回背上。持刀男人站在後面笑。
“下一圈再杀你。”
林雅雯向前走。她的脸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花草已经取走那些会立即显现在表情上的东西。她只是一步一步走,背上的母亲一步一步变重。重到她的脊骨从肩胛中间穿了出来。
重到她两条腿陷进石路,每拔出一步,都留下一截脚掌。持刀男人没有催她。他知道自己一定追得上。经过三角石时,林雅雯再次倒下。
这一次,她没有立刻起来。母亲从她背上滚落,侧身躺在不远处。两条断臂仍垂着,肩上的刀口、腹部的刺伤、一次次摔落留下的裂痕,全都还在。
“雅雯。”她说。
林雅雯看着她。
“我好痛。”
这句话没有哭腔。正因为没有,才b前面所有的叫喊都更清楚。林雅雯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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