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雯跨过刚才滑开的门,强光迎面袭来,她下意识闭上眼睛。等再睁开时,先闻到饭菜的味道:酱油、姜丝,还有煎鱼时沾在锅边的一点焦味。她站在自家玄关,手扶着门框,愣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    鞋柜还是原来那个。最下面一格关不紧,露出母亲那双软底布鞋的鞋头。墙上的月历停在她Si前那个月,旁边挂着买菜用的布袋。客厅里电视开着,声音不大,茶几上还摆着她早上切了一半、没来得及收进冰箱的芭乐。林雅雯慢慢转了一圈。没有白墙,没有红光,也没有满地被切开的身T。

        脚下是旧磁砖。窗外有人骑机车经过,楼下卖豆花的喇叭声拖得很长。她忽然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g,终於肯让人休息一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m0了m0自己的脸,又低头看向手脚。完整的。没有烧焦,没有被切成薄片,也没有少掉任何东西。这地方当然不可能真是她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自己已经Si了,也记得刚才走过那扇门。可前面几殿已经把她折腾得连Si都嫌累,此刻即使明知不对,她也懒得马上追究。至少这里有沙发。林雅雯朝客厅走去,想先坐一会儿。经过餐桌时,她看见桌沿有一圈没擦乾净的油渍。右手顺势cH0U出抹布,擦了两下。她没有在意,放回抹布,继续走向沙发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视旁传来母亲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雅雯,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雅雯停住。那声音太熟了。不是列车里那道分不出男nV的广播,也不是隔着墙传来的惨叫。尾音有一点虚,第二声咳嗽之後会喘,和母亲最後半年一模一样。她转头看向卧室。房门半掩,里面没有开灯,只看得见床边垂下来的一角薄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?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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