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雅雯眼眶忽然发热。她明知道里面不可能是母亲,双脚却还是往厨房走了两步。走到饮水机前,她才反应过来,自己原本是要坐下。算了。如果真能再听母亲叫她一声,倒杯水又怎样。她拿起杯子,接了半杯温水。手指试过杯壁,觉得太烫,又加了一点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卧室里的人催道:“好了没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,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雅雯端着水往回走。经过餐桌,那圈油渍还剩下一小块。她的左手又拿起抹布,右手端着水,侧过身把桌角擦乾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她看着自己的左手。刚才……她有想擦吗?卧室又传来一阵咳嗽。这个念头被打断了。她赶紧把抹布丢下,走进房间。床上躺着一个人。身形是母亲,头发、睡衣、露在被子外面的枯瘦手腕也都是。只有脸隐在暗处,无论林雅雯站到哪个角度,都看不清五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麽这麽久?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雅雯心里那点欣喜淡了些。她把杯子递过去。床上的人没有接,只抬了抬下巴。她便坐到床边,一手托住对方後颈,一手把杯沿送到嘴边。动作熟得连床该压下去多少、手臂该怎麽避开肩膀都不用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喂完水,她放下杯子,顺手把滑到腰间的被子往上拉。那只手忽然停在半空。林雅雯盯着它。这次她很确定。她没有想拉被子。床上的人却说:“背很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雅雯的手立刻伸向床头柜,拉开第二层cH0U屉,从里面拿出那把旧塑胶抓痒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