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线不是让她笑,是让她一感觉到场面不对,就先摆出一个不会惹麻烦的表情。
线结落地。林雅雯m0了m0嘴角,床上的人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不耐烦?”
恐惧还是来了,x口一缩,脑中飞快寻找该怎麽解释。可她的嘴没有擅自笑,也没有先说对不起。她想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床上的人安静了。林雅雯也愣了一下。然後她忍不住笑了。这次是她自己想笑。
接下来的线没有那麽容易。她很快发现,越表层的反应,线越细,也越容易在安静时拆掉。听见手机响便马上伸手,别人靠近便先让路,开口拒绝以前先赔笑——这些线只要找准松下来的时候,绕住根部,横向一绞,多半能断。
可有些线埋得很深。门外忽然传来钥匙cHa进锁孔的声音。喀啦。林雅雯全身一紧。
刚刚还松垂的几十根线,同时从她背後绷直。肩膀往内缩,呼x1变轻,眼睛先扫过床头、地板和桌面,确认有没有东西放错。右手迅速把杯子拿去厨房,左手抹平床单,脚则已经走向门口。
她根本不知道门外是谁。身T却已经准备好,不要让进来的人看见任何可以发火的东西。林雅雯拼命想停下。停不了。她被那些线拉着检查瓦斯、关小电视、把拖鞋摆正。直到门锁声消失,门外根本没有人进来,她才在玄关重新站住。
她回头,看见一根粗线从後脑连到腰间,周围又缠着许多细线。刚才那一整套动作都由它带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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