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“母亲”还在不停制造动静。
咳嗽、叹气、叫她的名字,偶尔还会用那种失望的口气说:“你现在连我也不管了。”有时她仍会被拉走。但每少一条线,能扯动她的动作便少一部分。到後来,床上的人再喊水,她仍会心痛,也仍可以进去倒给她,却不再是杯子已经拿到手里,才发现自己又动了。
她会站在原地,先问自己要不要去。答案有时是要。有时是不要。这才是她的动作。最後,身上只剩下两三层线。
最粗的一根从後脑垂下来,沿着脊背缠住腰,几乎承载着她整个人的重量。无论房里传出什麽声音,它都会跟着收紧;其他残线也全绕在它上面。
林雅雯抓住它,试着用刚才的方法横向绞断。粗线纹丝不动。她等到整间房完全安静,再把线绕过腰,双脚抵住沙发底座,向後使力。仍然不断。
“什麽鬼东西……”
她换了角度,把线缠上前臂,藉着茶几桌脚往下压。那条线只被拉长一点,随即又把她整个人拖了回去。林雅雯越扯越火。前面那些线再难,她至少知道怎麽下手。只有这一根像是和她长在一起,不管拆掉多少细线,里面还有一层。
她双脚踩住茶几边缘,身T往後倒,用全部重量压下去。线勒进手臂。地板下方传来一声轻响。她没有注意。
“我就不信——”
她再往後挣。磁砖裂开一道细缝。沙发、电视、卧室里的床,全都轻轻晃了一下。林雅雯只盯着手里那根粗线。它终於被拉得发出细微声响,像有什麽东西快要从深处松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