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再次散开。这一次,白花没有追跑得最快的人。它们追那些边跑边哭的人。一个年轻nV人摔在地上,喊着她不想离开孩子。三朵白花同时转向她,花瓣擦过高草,争着往下罩。
她身旁的男人试图拉她,自己却突然想起什麽,眼泪掉了下来。第四朵白花落向他。哭声从头顶压下来。每一朵花里都有不同的声音。丈夫、妻子、父母、孩子,有些甚至不像人,只是一只动物临Si前的呜咽。彭秀兰站在原地。蔡德昌还抓着她的手臂。
“不要听。”他说,“那些不是真的。”
老妇人望着其中一朵花。
“是我孙仔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跌下去以前,就是这样叫我。”
白花向她低了一点。蔡德昌把她往後拉。
“你孙子不在里面。那是花,花怎麽会讲话?”
彭秀兰没有理他。另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。她转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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