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明?”
她朝树林方向走了一步。蔡德昌拉住她。
“谁?”
老妇人没有回答。第二声哭从另一个方向传来。这次像个nV人。哭声断断续续,中间夹着一句听不清楚的话。
草原上好几个魂同时停住。有人叫了一声妈妈。有人转身,朝没有人的地方喊儿子的名字。树林上方,一朵白花慢慢垂下来。
它长在极高的枝条间,花j细长,花朵却b一个人还大。六片白sE花瓣向下合拢,像一口倒挂的钟。哭声便是从钟口里传出来的。
第一朵出现後,树冠里接连垂下更多白花。几十朵。几百朵。它们藏在枝叶间时几乎看不见,一旦垂落,整片草原上方便挂满苍白的钟。哭声也多了。男人听不出那些声音在说什麽。旁边的人却一个个有了反应。
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叫着妻子的名字,推开高草往前走;刚才勒痕消失的中年nV人站在原地,说她nV儿还在家里等;有人跪下来,反覆说自己不该先Si。
白花在他们头顶轻轻摇晃。没有风。花j却像在寻找声音的主人。一朵白花突然落下。它没有砸向地面,而是准确罩住那个呼唤妻子的老人。花瓣合拢,只露出两只踢动的脚。老人开始喊救命。他的喊声很快变成哭声。另一朵罩住中年nV人。接着是第三朵、第四朵。
草原上到处有人被白花提起。花j收回树冠,将一个个哭喊的魂吊在半空。白sE花瓣从里面被撞得鼓起,又慢慢恢复原状。
“跑!”不知道谁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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