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碰门，门又开了。
“你进去看看。”蔡德昌不知何时也赶到了。
男人向前一步。这一次没有东西挡他。鞋底落在白sE走道上，草原里所有的哭声同时远去。他回头，几个人仍站在门外，脸sEb刚才更难看。只要再往前走，他便可以离开。他站了一会儿，退回草地。
“你为什麽回来？”陈柏凯问。
男人看向远处。林雅雯仍在白花之间奔跑。蔡德昌只来得及到门边看一眼，又转身去找彭秀兰。高草里还有人喊救命，也有人已经没有声音。这些人并不是他的朋友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认得他们。可如果现在跨过去，下一条走道里便一张认得的脸也没有了。他在门边坐下。周启明看着他。
“你要等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等到什麽时候？”
他不知道。周启明沉默了一会儿，也在门旁站住。他不是不想走，是门仍然不肯让他走。男人背靠门框，看着草原。从这里望回去，白花像一场倒挂的雨。一朵接一朵，从树冠落向Si去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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