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回答。男人看见她x前仍有一样东西。不是刚才被花x1走的红,也不是伤口留下的黑。那东西更细,更深,笔直地指向某个不在这里的人。它没有燃烧,只是绷着。门开了。林雅雯跨进走道,回头看了一眼花原。
那里仍有许多人没有出来。一个秃头男人抱住门框,反覆把脚往里塞。他每一次抬腿,草丛里便窜出几朵发笑的紫花,把他拖回去。他骂得很难听,後来只剩张嘴,声音被花一口口x1薄。
更远处,有个nV人站在同一片白花下,一遍遍说自己已经不难过。她每说一次,花便落得更低,直到把整张脸遮住。
门没有等他们。几个人全部进入後,石框在身後合拢。最後一道缝里,白花仍像倒挂的雨,安静地落向草地,然後缝也不见了。走道里只剩脚步声,没有人急着说话。
男人走在几人中间,逐一看过他们的脸。彭秀兰的哀伤不见了;林雅雯眉间的火不见了;陈柏凯眼睛里那种随时要逃的光也不见了。蔡德昌仍把背挺得很直,周启明仍习惯走在稍前的位置,可他们的脸像被同一只手轻轻抹过。五张不同的脸,开始有了同一种安静。蔡德昌先开口。
“照我看,这里不像在处罚我们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
“第一间把伤洗掉,刚才那些东西……”他回头,墙後已经没有花原,“好像也拿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。”
“不一定是不好的。”周启明说。
蔡德昌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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