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子的事。你以前说过要留给我们。”
“留给谁?”
镜前的彭秀兰肩膀动了一下。镜子里的nV人仍握着老人的手,把拇指压进红泥,再按到纸上。印痕第一次没有按全,她又抓着那根手指补了一次。
画面跳到丧事以後。几个人在老屋客厅争吵,纸张被摔到桌上。有人说老人那时已经不认得人,有人说照顾十几年的人本来就该多拿。彭秀兰站在祖先牌位前,一句一句把话顶回去。
“他住院的时候你们在哪里?大便谁擦的?半夜谁顾的?现在才来说房子大家有份。”
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。
画面又换了。老屋楼下的骑楼边堆着红砖,泥水师傅拉起一条线。彭秀兰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房屋权状影本。
师傅朝巷口看了一眼。“阿姨,这边全部砌起来,转出来会看不到外面。要不要留矮一点?”
“不用。”
“摩托车出来会有Si角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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