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房间里没有发生什麽事。他只是坐在床沿,把身分证翻到背面,又翻回来。照片上的脸和镜子里相同。姓名栏写着许明远。
他看了一会儿,把证件放进cH0U屉最深处。
“我不要了。”他说。
透明人影离开他的後脑,退进房间角落。床上的身T仍然呼x1,仍然起身上班,仍然知道门怎麽锁、钱怎麽付,却再也没有谁坐在那双眼睛後面,说那些事情是我的。
从那天以後,他活得很安静。
几年过去,脸变瘦,头发长了又剪。租屋处换成一间更小的套房。桌上常有吃了一两口的便当,旁边放着没有拆封的药。房东只知道他姓许,不知道他做什麽,也没看过有人来找。
他最後一次生病时,先是咳嗽,後来发烧。手机放在床边。佩珊的母亲打来两次,萤幕亮了又暗。他看着电话,没有伸手。
门外有人走过。楼下传来电视声。便利商店的便当还放在桌上,筷子只拆开一支。
他躺下去,再也没有起来。
镜子里,那具人形从床上坐起时,房间角落的透明人影没有跟上。人形穿过墙,走过没有人的街,自己上了那班列车。平板读不到名字,第一殿的水也找不到完整的Si亡,後面的花、关系、身分、习惯与网,只能碰到他留下来的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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