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醒来时,病床旁没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已经黑了。隔帘外有推车经过,护理师正在小声交班。男人拔掉指上的夹子,想下床。肋骨的痛让他跌回床边。护理师进来扶他,问他要做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太太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护理师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儿子在哪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请他先躺好,说医师等一下会过来。男人看着她的脸,一遍又一遍问同样的两句。问到後来,隔帘外出现一个nV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佩珊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得很直,两只手空着。男人看见她,忽然不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後面的画面没有声音。医师的嘴在动,母亲坐下,男人仍坐在病床上。房门开了又关。有人交给他一只透明袋,里面有婚戒、发圈、孩子鞋子上掉下来的一小片反光贴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袋子放在腿上,没有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场告别式排在同一间礼厅。大的照片旁边放着小的照片,花篮上的字有些写Ai妻,有些写Ai子。男人站在最前面,右手从头到尾都握着。有人来告诉他不是他的错,他点头。另一个人说是意外,他也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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