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点一次头,那些话便离他更远。
回到公寓後,桌上的碗还没有收。布丁杯留在冰箱,过期日已经过了两天。短汤匙躺在水槽底,手柄上黏着一点g掉的蛋。
男人打开水龙头。水流过汤匙,也流过他的手。他洗了很久,最後把汤匙放回原来的位置。
那天晚上,他第一次对着墙挥拳。右手指节裂开,血沾在墙面。第二天醒来时,他仍睡在地板上,透明袋被压在x口。
镜子里的日子开始一段一段跳过。
他回去上班。坐在办公桌前,萤幕亮了一整天,没有打出一行字。主管叫了三次名字,他到第三次才抬头。有人替他倒水,他忘了喝。中午,同事把便当推到他面前;下班时,便当仍原封不动。
几个星期後,佩珊的母亲来敲门。
男人隔着门没有出声。她敲了很久,最後还是离开了。
门里始终没有回答。
脚步声沿楼梯下去。男人等到整栋楼安静,才把门打开。门外空空的。他站了一会儿,又把门关上。
隔天,汤上凝了一层白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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