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样的人,生来就该与温暖绝缘,生来就该把所有渴望碾碎在雪里,化作一缕无人知晓的灰。
少年还在往前走,离她越来越近,却又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河边的她。
他低头踢开脚边的一小块冰,雪花落在他的金发上,像给他戴了一顶晶莹的冠冕。
他忽然停下,抬头望天,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,笑得更明显了——嘴角弯起两个浅浅的酒窝,眼睛弯成月牙,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在玩耍。
那一刻,遐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,痛得她几乎蜷缩起来。
可爱……太可爱了。
她在心里反复呢喃这个词,像在念一种禁忌的咒语。
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的嘲讽:他有温度,有笑容,有未来;而她只有冰冷的指尖,只有墓志铭,只有永无止境的送葬。
她多想变成普通人,哪怕只是片刻,哪怕代价是立刻枯萎。
她多想跑过去,扯住他的袖子,哑着嗓子说“别走近我……但也别走远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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