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笑了,那笑很轻,很淡,可那笑里,有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、真心的欢喜。
他也在笑,那张丑脸笑起来还是丑,可那笑容里,全是光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走远。购物车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轻的轱辘声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。
我笑了一下,那笑里,有苦涩,有释然,有一种说不清的、酸酸的东西。然后我加快脚步,追了上去。
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。
那一天便是二狗子的生日。
他的生日一向是在那间垃圾站旁边的小破屋里过的。今年似乎也不例外。
说是过生日,其实也没什么排场。
我提了个蛋糕,二狗子买了些卤菜和啤酒,桌子还是那张歪了腿的旧桌子,凳子还是那几个缺了角的塑料凳。
屋里的灯泡昏黄昏黄的,把墙角那堆还没来得及卖的纸壳子照得影影绰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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