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极力踮着脚尖,很累,可他舍不得放下来。
她的背弯着,那腰弓着,很酸,可她也舍不得直起来。
他们就那样站着,一个踮着脚尖,一个弯着腰,那身高差,在这一刻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妈妈的双手从二狗子的肩上滑上来,滑到他的颈后,十指插进他那乱糟糟的头发里,把那湿透的、硬扎扎的发丝攥在手心。
那攥的力气很大,大到他的头皮被扯得发紧,大到他的头不得不仰得更高,大到那喉咙绷成一条直线,那喉结在那黝黑的皮肤下滚动了一下,又一下。
同时二狗子那一双粗糙的大手也箍着母亲的腰,细得他担心一用力就会折断,但是他却用力箍得很紧,紧到她的身子贴着他的身子,隔着那薄薄的天蓝色体操服,隔着那层薄薄的、湿透的、凉凉的氨纶,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,那温度是烫的,烫得他想松手,可他的手不听他的话,箍得更紧了。
妈妈先张开嘴的。
不是刻意的,而是不得不喘息,那红润的朱唇刚微微张开,二狗子的舌头就进去了。
那舌头是厚的,笨拙的,在她嘴里不知道该怎么动,只是愣愣地停在那里,像一只迷路的小兽。
她的舌尖碰了碰它,轻轻地,试探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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