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牵着二狗子的手,往那间亮着昏黄灯泡的小破屋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地上,一步,一步。
那白色的短裙蓬蓬地晃着,那白色的吊带裤袜裹着的饱满的臀一左一右地颤着,那小飞袖在肩头飘着,那头纱在身后飘着。
他跟着她,被她牵着,一步一步地走。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。
照在她那一身白上,照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上,照在她那细伶伶的脚踝和高跟鞋上,照在他那双旧布鞋上。
照在那垃圾站门口,照在那堆成小山的纸壳子上,照在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上。
和那个站在门口、手里提着蛋糕、看得目瞪口呆的我身上。门在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后面关上了。
昏黄的灯泡在头顶轻轻晃着,把屋里的一切都照得影影绰绰——那张歪了腿的旧桌子,那几个缺了角的塑料凳,墙角堆着的纸壳子,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蛋糕。
母亲站在屋子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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